各大高校自主招生正火热进行，关键词“免笔试”渐露峥嵘。继上海交大今年首次实行入学申请制，单凭面试预录取16名高中生后，2月11日、12日两天，复旦大学推出的“望道计划”自主招生方案进入面试阶段，全国共830多名优秀高中生入围应试，每个人都要同时与4位教授进行15分钟面谈。
同样无需笔试，两校选才范畴却不同，前者称瞄准“科技创新潜质人才”，后者表示青睐基础学科“读书种子”。许多学生、家长更关心的却是，“免笔试”究竟能走多远？这方面的探索，是否有可能寻回自主招生的初衷？
会不会在更大范围推广
“相信中学”，谈及复旦大学此次在“望道计划”自主招生中给出“免笔试”的方案，该校副校长陆窻给出这四个字。他表示，学校非常认同中学对学生全面发展的考核。初步选拔学生，依据的是其在中学的成绩及各方面综合表现，由于中学最了解学生情况，因此大学没必要再对推荐学生进行一次测试。
据了解，参加面试的考生，包括全国（除苏浙沪以外）586人，通过面试将获高考成绩高出当地一本线20分即被录取的优惠政策，他们将占据复旦今年在全国（非苏浙沪地区）自主选拔录取改革试点 （俗称5%自主招生）的全部名额；而来自苏浙沪地区的共237人，含上海109人、江苏91人、浙江37人。这三地预录取名额源于自主选拔录取试验方案，若通过面试可获高考高出当地一本线即被录取的政策。
业内人士分析，一项自主招生方案是否有实施甚至推广的价值，关键在于两点：效率和公平。对此，复旦此次自主招生过程中，有多项措施予以保证。首先，严格审核推荐考生资料，要求推荐生名单须在学校公共场所公示一周，据悉已有考生材料因不符合公示要求被退回。同时，大学将跟踪了解学生被录取后的发展情况，并据此寻找与高校育人理念更相符的中学，今后在推荐生名额上予以倾斜，希望形成良性循环。
陆窻说，如此大规模地在自主招生过程中取消笔试，今年是第一年，尚处于探索阶段。今后是否会在更大范围内推广，还有待观察和分析。
应试化培训有用吗
2月12日，复旦大学面试学生家长休息室门外，延安中学学生小林的爸爸与其他家长聊得正欢：“我们报了面试培训的强化班，1000元一天，老师开出来一长溜问题清单，还有模拟面试，不管有没有用，准备过了总归心里有点底。”还有几位家长在交流所谓“必问问题”：“你为啥对这门学科有兴趣”、“你最大的优点缺点是什么……”
当选拔少了一道笔试门槛，剩下的面试，能挡得住培训的“应试化攻击”吗？专家认为，面试无需准备，只要真实表达自己的想法即可。如果经过培训背起“标准答案”，很容易被经验丰富的面试教授识破，反而是扣分之举。一位药学专业背景的面试老师更直言：“一旦遇到有 ‘录音机播放感’的回答，我们会马上打断他。”
“对接”何时到来
专家指出，“中学推荐，大学面试”这一自主招生模式，在现阶段也有一点“理想主义”，尚待与现实更好“对接”。具体来说，大学招生选拔时考虑到了尊重学生的志愿和兴趣，但就中学而言，学生还面临一个“被认可”的公平问题。要让家长、学生信服“凭什么推荐他不推荐我”，当前唯一可量化比较的标准只有分数。
据了解，目前绝大多数中学对高校自主招生的推荐，均源于成绩排行，如取高中三年六次期末考试成绩，按不同权重算出综合分数后排名。这直接造成最终还是由分数决定推荐谁。记者现场随机采访几名考生，来自控江中学的学生小刘，学校成绩排名文科第三，她前面的第一、二名都获得了政策更为优惠的自主招生推荐。
不少家长坦言，“学校经常说需要哪类人才，有哪些特色，我们倒不是很在意，只关心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进去。”专家认为，自主招生不仅仅事关入学，而是应一头推进大学本科生教学改革，一头引导中学素质教育。自主招生是否取消笔试，还将会有怎样的变化和探索，都需要整体环境的支撑。
